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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普通交通家庭的“家风家教”

“总是向你索取,却不曾说谢谢你,直到长大以后,才懂得你不容易……我是你的骄傲吗?还在为我而担心吗?你牵挂的孩子啊,长大啦,感谢一路上有你……”还记得大学时候第一次听到这首《父亲》时哭得个稀里哗啦,当下的那一瞬间,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就像电影倒带一样浮现在眼前……

父亲是一名交警,瘦瘦的、黑黑的,不善言辞,还总爱板着一张脸,可是认识他的人都对我说过一句话: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,没有之一。可能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无法去体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,可是渐渐的,在成长的过程中我开始体会到了这句话背后所包含的汗水与泪水……

父亲教会我“舍得”

1988年6月我出生了,由于早产身体状况极度不好且医疗条件极差,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被送离开了老家四川甘孜,由奶奶带着到了泸定,在这样一个气候宜人,医疗条件较好的地方,一呆就是10年,这十年间父亲总是借着出差、休假等,只要一有机会都会到泸定来看看我,哪怕只是看上一眼,哪怕只能唠叨两句就要离开,他也一如既往地坚持着,给予着这样一份不善言辞的父爱。可是渐渐的我却因为聚少离多对他越来越陌生,甚至有一次他晚上赶到泸定的时候,正值奶奶带着我在外面散步,爸爸走过来抱我,可是我却下意识的躲到了奶奶背后,抱着奶奶的大腿探出小半颗脑袋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奶奶赶紧跟我说:“嘿,咋回事呢,爸爸都不让抱了吗?”“爸爸?”我似懂非懂的抬头看看奶奶,又看看这个“爸爸”,两只小手还是紧紧抓着奶奶、躲着,这时,爸爸伸开了双臂,又朝着我的方向进了一步,温柔又带些尴尬的笑着说:“幺儿,来,爸爸抱抱”,我看着眼前这位男子,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些过往碎片式的画面,然后踉跄地、犹豫地、小心翼翼地试着从奶奶身后走了出来,去到“爸爸”的怀里,也许是夜已黑,我不敢确定那个抱着我的男人是不是哭了;也许是时间太过久远,我也着实记不太清了。事后奶奶问为什么不愿意让爸爸抱我,奶奶说我那样该多伤父亲的心啊,奶奶把我抱在腿上,跟我讲了好多“小时候”的故事,他说在我出生的时候,身子很差,医院也下了不止一次病危通知书,可是爸爸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,他但凡听到哪里有好的医生,就会上门去请教,试了各种民间方子,才慢慢从死亡线上将我拉回;奶奶说我“小时候”的尿片都是爸爸给我做的、洗的,奶奶说……在那一段时间里,奶奶可能是意识到了由于距离太远,相处的时间太少,我与父母之间产生了“距离感”,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给我讲很多关于爸爸的事情,慢慢的,我的脑海中开始记得了父亲的模样,开始清晰了父亲的样子,慢慢的他对我而言不再是“陌生人”了。

父亲教会我“爱是默默付出”

刚到四川康定时,我们住在单位分给父亲的福利房里,那本是一套“套三”的房子,可是我们一家三口却挤在客厅,一张大床、一张小床,一住就是2年,我试着问过父亲为什么我们有卧室不住,非要挤在那么狭窄的客厅里,他总是笑笑说道“挤热火嘛”,长大后的我,每当回忆起那两年的“蜗居”时光,都觉得异常的幸福。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,除了上学、上班,其余时候几乎都是分秒不离的,听父母聊工作、三个人一起看电视,说笑,那样的时光是后来住再大的房子都无法比拟的,也许,那时候的父亲,只是单纯的想用这样“集中”相处的方式,尽快的化掉我心中的“冰”。

和父亲朝夕相处的2年里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他除了上班时间外几乎不出门,不是在家做饭、做家务,就是在家陪我学习、看动画。记得那时候数学老师经常给我们出“附加题”,那往往都很难,没有学过“奥数”的我们很难答得出来,我经常咬着笔杆各种抠头抓耳到了晚上8、9点还是做不出来,父亲总是耐心地给我烧水让我洗漱了先休息,说他也帮我想想,说不定睡一觉,休息好了,明天起床就知道怎么做了。结果每次都是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答题思维、分析步骤都摆在了桌上,而且经常都是几种不同的解法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都是我睡着之后父亲悄悄外出去请教单位里的研究生同事,不仅要问答案,还要让别人教会他原理,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告诉我答案是什么以及为什么,康定是一个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很冷的地方,“夏天”最热的时候可能也就20度左右,父亲经常都是深冬冒着大雪出门去请教同事,而这些我当时全然不知,后来无意间妈妈告诉了我,说每一次大雪天爸爸深夜出门去帮我请教“附加题”,她都很担心父亲,特别是有几次外面还在下着暴风雪,一脚踩下去,雪都到了膝盖,父亲却丝毫没有动摇,再艰难的路,他就算“摸爬滚打”也要去,因为他不想我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还是不会做“附加题”时会失望……很多年以后,我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也遇上过几次暴风雪天气,每每这个时候,同学们都会选择安全的在寝室蒙头睡大觉,只有我选择打着伞,口罩、帽子、耳套、围巾全副武装的“艰难前行”着,走到教室发现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的时候,我俩都会心的相视一笑……我想,这就是父亲“默默付出”、“始终坚持”的原因吧,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,教会了我“风雨无阻”的韧劲儿。

父亲教会我“何为信任与支持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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